詹姆斯本赛季重获新生 皇帝:曾经觉得压力很大

布朗詹姆斯躬身走进新泽西州泽西市威斯汀酒店一层的餐厅,点了一杯洋甘菊茶。这是四月中旬的一个周六,太阳正缓缓西落,透过窗户,他可以看到蜿蜒在荷兰隧道中的汽车向来自纽约市的灯光示意。“对我来说,”詹姆斯说,“这是另类摇滚的时间。”他所说的是一趟连续两个背靠背、在四座城市进行四场比赛的旅行。他被包裹在一件黑色运动衫里,戴着一顶红色的有着平坦的黑色帽檐的热火队棒球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说自己的喉咙并没有疼。他在捣拾着他的茶,认真得仿佛在对待一个科学项目:他举起一小罐蜂蜜,小心翼翼地舀了几勺,倒进另一只手拿着的马克杯里,直到蜂蜜缓缓溢出。他降低勺子轻轻搅拌,然后将三个柠檬的汁挤进杯子里,接着吮吸剩下的柠檬皮。有人建议过,柠檬对他的牙齿不好,“这没问题,”詹姆斯耸了耸他魁伟的肩,靠在身后的货摊上说道,“其实我的牙齿已经糟透了。”他微笑着,笑容几乎能够感染每个人。

在詹姆斯忙碌的生活中,宁静的时刻是很稀有的。但他经常忙里偷闲:在位于佛罗里达椰子林的家的露台上闲坐;欣赏比斯坎湾的浪花;和他的朋友骑车跨越里肯巴克的长堤去迈阿密;看电视中的篮球转播——当播音员叫出他的名字时,他会果断换台。前锋肖恩巴蒂尔在迈阿密的第一年对他的评价听起来仿佛他能领导杜克大学的一个研讨会——专门解构所谓的“詹姆斯现象”的研讨会:“他是一个全球性的标志、篮球领域的莫纳里斯巨石、我们这一代人最普遍认可的球员,”巴蒂尔说,“他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因为在这个信息时代异军突起,这也就意味着他会成为公众社会领域的一个迷人的‘研究对象’。而他每天对自己和他人都极其负责,接触的每一个东西、打的每一场比赛、接受的每一次采访无论他去哪儿,他都会接触到一堆相机和麦克风,即使是(出门)去吃饭,他都会被几部可拍照的手机所追踪。这就是他所签署的内容和必须付出的代价,他能体谅这些,但我不认为很多球员可以心平气和地处理这些东西。”

事实上,詹姆斯可不只是在应付,他正在完成现代NBA最全能最优秀的一个赛季。截至本周结束(美国东部时间4月22日),他场均砍下27.1分、7.9个篮板和6.2次助攻的数据,投篮命中率高达53.1%——拉里伯德都从未打出过这样的命中率。他30.6的球员效率值领先全联盟第二名达到4分之多,而根据数据,一个疲软的小前锋的效率值约为10.4。6英尺8英寸(约2.03米)高的詹姆斯是热火最好的控球手、传球手和得分手,他能从一号位打到五号位,这经常出现在同一场比赛之中。“我们正要求他的发挥既能达到MVP级别,”教练埃里克斯波尔斯特拉说,“又能达到年度最佳防守球员的水准。”詹姆斯正试图较以往减少浪投,提高三分球命中率(36.2%);增强篮板球,这是因为他花了更多时间在这上面;他的数据总是一连串的准三双——迈克尔乔丹在1988-1989赛季打出过,那离他获得第一枚总冠军戒指仍有两年时间——整个联盟已经很久没有目睹这样得分高又全能的数据。

当然,詹姆斯没有搬到迈阿密去招致整个国家的愤怒,于是他能竭尽所能提高自己的效率等级。他去迈阿密是为了戒指,没准是一大把戒指。“不,不是一大把,”詹姆斯说,“我不需要一大把,但我需要一枚,我需要先得到第一枚。我有我的短期目标——每天都有进步,每天都能帮助队友。但我唯一的最终目标是赢得NBA总冠军,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做梦都想,每时每刻,做梦都想着夺冠的情形,想着那该是种什么样的感觉,那将会多么令人惊喜。”作为27岁的詹姆斯的巨大舞台,季后赛还有两个星期开打,但詹姆斯依旧每个晚上都上场35分钟,即使他自己非常清楚热火将锁定东部第二的位置——在东部,许多和他一样的同行们都在为季后赛养精蓄锐。“这是我的选择,”詹姆斯说,“我一直在寻找变强的机会,如果我坐在场边,我将无法变得更强。这对我来说是没有任何借口的一个赛季,我把一切都押在了这个赛季。”

去年6月,小牛击败热火夺得NBA总冠军之后,詹姆斯驱车回到他在椰子林的房子,然后两个星期都没有出门。“我不敢看电视,任何频道都不敢看——你知道,哪怕卡通频道都在讨论我,讨论热火,”詹姆斯说,“就算是烹饪频道,都有这样的对白:‘接下来我们要带大家做一道土耳其火鸡汉堡,哦对了,勒布朗詹姆斯输了!’”他想听听音乐,但嘻哈音乐感觉不那么合适,所他将一些复古音乐排列进iPod的播放列表里,在卧室里循环播放。伴随着巴里怀特、柯蒂斯梅菲尔德和鲍比沃马克著的音乐,他沉迷了。每隔一段时间,他的母亲格洛丽亚詹姆斯或者他已经交往了很长时间的女友萨瓦娜布林森都会为他打气。“我没听见他们说的话,”詹姆斯说,“我不在乎。”

詹姆斯平静地回忆着那些成为焦点的日子,那始于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的电视节目“Boys & Girls Club”,那些关于其天赋的称赞将被永远记得。他并非第一个被这样称赞的篮球运动员。1996年在费城郊区,一个穿着运动套装戴着太阳镜的早熟的17岁孩子在记者招待会上说:“把我的天赋带去NBA吧。”他的名字是科比。但随后,詹姆斯去南部海滩所造成的积怨即使是放在体育史中都能独树一帜。“只要你按照公众的看法行事就不会存在任何问题,”巴蒂尔说,“就像查尔斯巴克利因为超速行驶被捕,那并不酷,不过每个人似乎都会因此而兴奋,因为,嘿,那是查尔斯。人们都觉得他们真正了解勒布朗,当他的所作所为违背了人们的预期,那就一定会让他们震惊。公众却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东西。”

“我曾经忘记了自己是一名怎样的球员,一个怎样的人,”詹姆斯说,“当我因为周遭的事陷入困境,我发现我好像不得不向人们证明什么,但我确实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一切都让我觉得压力很大。”在克利夫兰的七个赛季,更衣室里最响亮的笑声往往都源于詹姆斯——他很容易逗乐自己,比如创造了新的名字写法:JeBron Lames但在迈阿密,他采用了他所说的“小人的思维定势”,将愤怒叠加到每个人头上。他悄无声息地走过球场,石头一样面无表情取代了我们熟悉的笑容——这表情似曾相识:前骑士队的教练们在电视里看到他在2007年NBA总决赛中对抗圣安东尼奥,他看到介绍他时,他的表情。“那不是很好,”他们告诉彼此。那次总决赛马刺横扫了骑士,而詹姆斯也气急败坏地说了很多。殊不知,欢乐才是詹姆斯的比赛最主打的标签。

只有一个人能说服詹姆斯走出他家的屋子。“这是你一直喜欢做的事,你在一段很长的时间里一直在做着这些高水平的事,你真的不需要改变任何东西,”詹姆斯对自己说,“只要你回到你想做什么、想如何去做的阶段,微笑,尝试着把自己的水准控制在最高水平;只要你开心地去做,并且记得不久之前你还以做这些事为你的梦想;只要你别又忘了在NBA打球是你的梦想;只要你去做,去改进,去提高。”

他飞回了俄亥俄州的家乡——对,他的家依然在俄亥俄州——在他最喜欢的道路上,他骑着越野自行车穿行在位于巴斯和克利夫兰的家之间。他和他的第一位教练基恩丹姆布洛特在圣文森特圣玛丽高中一起训练。当詹姆斯还是个菜鸟时,他们就曾一起共事。“很多人都想吓倒勒布朗,但他想要知道真相,”现在执教于亚克朗市的丹姆布洛特说,“我告诉他,他还没有强大到能统统反驳那些批评的地步:‘你必须做更多你曾经不愿意做的事情。你必须抢到更多的进攻和防守篮板,做更多的无球跑动,做好这些最基本的东西,你将回到你最开始时的位置。’”

在詹姆斯家客厅的桌子上有本关于领导力的书,名为《蚂蚁和大象》。詹姆斯并不是特别爱读书,但他却爱上了这本。“它说的是一只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到达绿洲的蚂蚁,但到达绿洲的唯一方法是和一头同样想要去那儿的大象同行,”詹姆斯介绍着书的内容,“有个情节是蚂蚁坐在大象的背上穿越沙漠,看到了一群狮子,狮子十分害怕大象,四散逃开,于是蚂蚁觉得自己拥有了世界上最强大的朋友。但到了那天稍晚的时候,大象被一只老鼠吓得拔腿就跑。蚂蚁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大家伙能主导一群狮子却害怕一只老鼠,因为它认定大象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家伙。”詹姆斯停顿了一会儿。作为一个被设定的主宰一切的人,他能理解那只蚂蚁;作为一个250磅(约113.4公斤)的自然人,他又能理解那头大象。“我从这故事里学到了很多,”他说。

詹姆斯终于鼓起勇气去看去年总决赛的录像,并且研究了除他表现得最好的第一场比赛之外的所有比赛。他在第四场和第五场比赛的末节完全就像是个局外人,总共只得了两分。“我尝试过有效的进攻,”詹姆斯说,“我投出过改变整个比赛的球,我并不是在说我没有(在总决赛中)做到过这些,但我确实做得不够多。我在一些比赛中打出了两位数的效果,但在一些比赛中只获得了单位数的影响。是让我回到最基本层面的时候了。”教练已经对詹姆斯喋喋不休了很多年:减少外围投射,多突入禁区,那样他就可以冲破包夹或强行逼到篮下。达拉斯真正为詹姆斯提供了动力。“我并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人们告诉我需要这么做,”詹姆斯说,“我当时在遵循自己的意愿:如何让我变得更好以及如何让球队变得更好?过去的比赛让我明白我需要这样做。”他飞到休斯敦,花了三天时间向前火箭中锋奥拉朱旺求教,并拍摄下训练内容。奥拉朱旺为詹姆斯展示了如何运用“梦幻舞步”去对抗高大防守者、矮小防守者以及当进攻时间即将耗尽时该如何处理球。詹姆斯把这些视频上传到他的电脑,无论去哪儿旅行都随身携带——无论在英格兰、西班牙还是中国——与他的私人教练不断重复练习那些个别时段的脚步动作。

按惯例,詹姆斯会在训练结束之后和后卫一起练习三分球,突然的,他开始练一些中锋动作。“如果我要在更多的位置上扮演更重要的角色,我就必须放弃一些东西,”詹姆斯说,“我不得不决定是练中距离投篮或是后仰跳投。为了变得更有效率,我还得练更多,因为我还得在三秒区内站稳脚跟。”教练们甚至不断地纠正詹姆斯的投篮,让他在远离篮筐时保持标准的投篮手型。而詹姆斯则数以百计地重复着基础动作,在胸前接住球,一丝不苟地执行着跳投。

二月在密尔沃基,面对整场比赛试图让他游离在三秒区外的防守,詹姆斯21投命中了其中的16个,而且只投出一记15英尺(约4.6米)外跳投。第二天在印第安纳,是热火在三天之内打的第三场客场比赛,詹姆斯砍下23分帮助迈阿密带走胜利。但让詹姆斯回顾本赛季他表现得最出色的一场球时,他的答案是三月主场迎战魔术的比赛,当时他14投4中拿下14分。“我的投篮太糟糕了,”詹姆斯说,“但它并不能阻止我去做别的。”只要看一眼数据统计就能发现他还抢到了12个篮板,送出7次助攻,还有5次抢断进账,带领热火以91-81战胜对手。当他谈论那场比赛时,你看着他的表情,就能明白——尽管只得到14分——究竟什么才是他的篮球哲学。

詹姆斯八岁的时候就在亚克朗REC联赛打球,只有五场比赛的日程。他比谁都高,自然地,他想要抢篮板,想要比别人快,想要掌握球权。当防守集中在他身上,而他成功突围,他会为此津津乐道很久。他的球队不可避免地以5-0获胜,在季后赛的宴会上,教练弗兰基沃克将MVP奖杯颁给了球员名单里的每一个人。“我不明白,”詹姆斯说。显然,他才是MVP。“你可能会出尽风头,”沃克告诉他,“但你一定要记得带上你的队友。”

作为由单身母亲抚养长大的独生子,詹姆斯渴望家庭,并且称他队友们为兄弟。他一直都是这样。2009年他写了一本256页的书《Shooting Stars》,全是关于他在圣文森特圣玛丽高中的队友。作为一个好的队友——一个好兄弟——意味着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如果有两个对手在防你,而一个队友处于空位,”詹姆斯说,“这是4对3,很简单的数学题。”但他还是一个青涩少年时,他的球队失去了州冠军——因为他在比赛的最后时刻将球传给了队友——但他的数学题答案从来没有变过。在克利夫兰,教练试图解释4并不总是优于3,因为他的一记糟糕透顶的投篮也比其他人的一记漂亮至极的投篮要好。但他并不同意。“他每次都做出正确的判断,”掘金助理教练梅尔文亨特说,他曾经是骑士教练组的一员。当詹姆斯看到一名球员面对三名防守者依然跳得比他们更高时,他皱了皱眉,但随即便笑逐颜开——他7岁的儿子将球传给了另一个被防守者遗忘的孩子。

在迈阿密,对詹姆斯来说,队友的意义更大。“在他生活的这个疯狂的世界,他一直住在自己唯一的堡垒中,”巴蒂尔在热火的更衣室里说,“在这里,我们谈论着他的球风、他的胡须、他的下巴之类的东西,我们善意的话而别人会说它们出于恶意。他知道他对于我们来说有多么重要,他非常严肃地承担着这一责任——也许严肃得有些过分。”在三月的犹他州,詹姆斯砍下35分、10个篮板和6次助攻的数据,但他放弃了成为比赛终结者的机会,而是在关键时刻将球传给了处于空位的乌杜尼斯哈斯勒姆——后者投失了那一球。在全明星赛中,他狂砍36分,当科比在最后时刻给了他一个投制胜球的正面博弈的机会时,他却尝试着将球交给无人盯防的德怀恩韦德——传球被断了。

如果乔丹不将球传给约翰帕克森和史蒂夫科尔,他或许就得不到第三和第五个总冠军,但关键时刻往往周而复始,詹姆斯已经遇到了这样的波折。明星球员通常都在比赛即将结束时爆发,但的数据显示,詹姆斯关键时刻的投篮命中率会跌至38.6%。“这不是来自‘不愿意失败’的压力,”詹姆斯说,“这是来自‘不愿意让队友失望’的压力。我痛恨让我的队友失望。我知道我并没有投出有些(绝杀)球,有时候我试图做出正确的选择,但当结果一团糟时,我会觉得很不舒服。我并不觉得回答这个问题有多么可怕,而我在更衣室里却感觉糟透了,因为我明明有能力做更多的事情来帮助队友。”

就像佩顿曼宁一样,詹姆斯能回忆起几年前他面对防守时采取进攻的各种细节。本赛季他已经花了更多的时间去扫描记忆里第四节的种种光荣时刻:在2007年的东部决赛,他在底特律拿下25分;2009年东部决赛对阵奥兰多,他投出一记压哨三分绝杀;在2006年常规赛,他赢得了与韦德的直接对话——那场比赛他们两人几乎都拼到了体力透支。“当事情发展得不那么顺利时,每个人(的心灵)都需要一个好去处,”詹姆斯说,“那也许是你在学生时代达成的某些伟大成就,或者是你与家人度假时的美好时光。而我,就去回想往日的比赛,然后告诉我自己:‘这才是你。’”

去年除夕,詹姆斯被无处遁形的紧张感所包围。“我出了好多汗,”他说。他叫了他的几个老教练,向他们求教并征求建议。随后,聚会如期在迈阿密的一家餐厅举行,餐厅中间聚集着他的朋友和家人。他单膝跪地,向他的女友、两个儿子的母亲布林森求婚了!“就像作为球员,我需要知道如何采取下一步行动。作为一个男人,我也需要走出这一步,”詹姆斯说,“这并非卸下了重担,对我来说,这是个崭新的开始。”

在Twitter上,詹姆斯是最受欢迎的美国现役运动员,有超过400万的追随者。他告诉他们布林森认为他是一个“poopoo head(呆瓜)”——从不看电影,也通常只会从一个“发际线又回来了”的梦里乐醒,在输掉一场比赛之后,他会沮丧地说:“(发际线)又短了。”他自己写Twitter,读取粉丝的回复,即使某些回复并不那么好听。“Twitter可以成为一个愤怒的地方,”詹姆斯说,“但我认为那是个好坏并存的地方。你看,我希望不仅仅只是我们在这家餐厅,我希望我能与我所有的球迷坐在这里,享用一次愉快的晚餐。而Twitter就是尝试这么做的一个途径。”

离詹姆斯陷入人们口诛笔伐的那次电视声明已经过去了两年,他已经承认在电视中宣布离开克利夫兰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我想改变这种状况,”他说)。似乎只有一个办法让当代运动员获得赎回当初所犯的过错的机会——即使他们犯的所谓最大的“过错”无非是一些失败的营销行为——或者让观众感动落泪,或者自己获得莫大的成功。詹姆斯确实有一个新的营销公司——芬威体育集团,但他与一年前相比也确实没有多出一个总冠军作为资本。迈阿密依然没有阵容深度,依然没有中锋,依然在比赛的最后时刻玩着“篮球——烫手山芋”的游戏,韦德和詹姆斯所扮演的角色也依然经常性地重叠。“有时候,这确实很难,因为我们都习惯于被放在那个位置,而现在却一分为二,”韦德说,“但这就是我们想要的工作。”本赛季,在没有韦德的15场比赛中,热火只输了1场。

不管詹姆斯有多么渴望获得一个总冠军,他仍然只有27岁,他知道乔丹28岁时才获此殊荣,奥斯卡罗伯特森是32岁,杰里韦斯特则33岁才拿到第一枚总冠军戒指。詹姆斯深深相信着因果报应,热火去年失去冠军是一个原因;不管发生了什么,今年春天也将成为一个原因。他就是这样审视着自己全部的生活。“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我父亲不在我身边,”詹姆斯说,“我以前总是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让我有一个父亲?为什么他不在我身边?为什么他要离开我母亲?’但我长大了,看得更深,便改变了我的想法:‘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正在经历着什么,但如果他一直在我身边,我还能成为今天的我吗?’这让我快速地成熟起来,让我更加具有责任感。(如果有他,)也许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詹姆斯说他没有父亲,也没有NBA导师。当他输球时,他靠听Jay-Z的说唱渡过难关。“他成长在市中心,在(布鲁克林)马西山,听,‘Youll be a statistic, youll never make it out.(歌词:你会成为一个数值,你永远不会成功)’,”詹姆斯说,“现在我们坐的这里,新泽西,他拥有一部分(篮网队的股份)。他告诉我:‘别忘了你从哪来,别忘了是什么把你带来,别忘了,你为什么这样深爱着比赛。’”

他能悉听海浪或骑他的山地车,但当他结束逃避时却能保持自己的原色。“明天,一点钟,篮球场,”詹姆斯说,“那是我的安宁之所在,是我远离家乡的家,是让我知道我到底能做什么的地方。到那时候我就没必要回答任何问题,我只会在那里和我的队友、教练为人们打球。那是我可以抛开别的一切的地方。”

第二天,在麦迪逊广场花园,詹姆斯在更衣室里唱着一支嘻哈歌曲,边唱边跳的他动作很舒展。下午一点,奏国歌时他听到了嘘声;DJ介绍他时,他听到了嘘声;在比赛的第三节脱掉球鞋对脚踝进行治疗,走近场边的球迷时,他又听到了嘘声。

第二天晚上,在纽瓦克市的普天寿中心,他听到的嘘声更多。但在第四节比赛还剩下五分钟,热火落后5分,大自然的力量出现了。詹姆斯在做他应该做的事情:在三分线附近运球,来回几步,仿佛在收集自然蒸气。“当他这样做时,”篮网前锋迪肖恩史蒂文森说,“(我们)就像站在一列火车前面。”他开始进攻,一球接着一球,势不可挡,直到他已经连续拿下17分——这其中没有一球投自离篮筐5英尺(约1.5米)外。新泽西的球迷被征服了,他们站起身来不断欢呼,用手机拍照,高喊:“M-V-P”——声音和我们在迈阿密听到的一样响亮。

当热火以101-98赢得比赛胜利,詹姆斯在场边的观众席中认出了Jay-Z的侄子,然后将他的头带戴在了小男孩的脖子上。他脱下耐克鞋拿在手上,告诉热火的电视播音员:他从未想到会在敌人的地盘听到“M-V-P”的呼喊。尽管如此,他仍然将收到来自丹姆布洛特的信息,那上面告诉他,他需要抢到更多的篮板球。

采访结束之后,詹姆斯开始散步,上面文章中我们在泽西城的对话可能一直就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采访)这样可以了吗?”他问,试图忍住不笑,但失败了——他再次露出了那些“糟透了”的牙齿。